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骨有三分傲,情有一点痴。

【良堂】九月—4—

预警:还是生孩子那点事儿,篇幅也还是短小精悍




怀孕的整整十个月里,孟鹤堂都偏爱吃酸。

虽然他坚信自己怀的是个女孩,并且努力扭转自己的饮食习惯,坚持顿顿吃点辣,但还是忍不住配酸梅汤和苹果醋佐餐。

周九良还给买了许多果脯蜜饯,越酸的孟鹤堂吃着越来劲。

周九良去买水果的时候,问人家:这橘子酸不酸?

“都是甜的,一点也不酸。”

周九良摆摆手走了。

店家还挽留:“哎,别走啊,真不酸,不信你尝!”

“我家那位啊,就想吃点酸的。”

后来他买了好多酸枣酸梨山里红回家,孟鹤堂看了直发愁,摸着肚子说宝儿啊你怎么净好这口啊。

嘴上虽是那么说,酸枣当零食,酸梨和山里红熬汤,孟鹤堂吃得很愉快,周九良在边上看着都觉得牙要倒了。

“先生,您吃了胃里不难受吗?”

“酸的助消化。”孟鹤堂闷闷不乐地给自己找补。

“小男孩也挺好的,就是淘一点,不要紧。”

周九良脑补了一个上蹿下跳的小皮猴孟孟,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如果砸碎了教室的玻璃,他愿意去给开家长会。

“小女孩贴心啊,想要个知冷知热的小宝贝。”

孟鹤堂想的是个文静的小姑娘,像缩小版的周九良,粉团子一样的小脸蛋上一戳一个窝,笑起来甜甜的。

“那不是已经有我了吗?”

周老师突然说酸话,比话梅还要酸。孟鹤堂笑着搡他一把,被搂着靠在周九良的怀里。


孟鹤堂白天睡得挺多,到了晚上就不爱困,总拉着周九良放碟片看电影,甚至还大吃特吃夜宵。周九良已经因为伺候夫人而胖了好几斤了,小肚子也同步出现。

孟鹤堂就喜欢枕着他的肚子,说那里软和。

周九良把文艺爱情片都藏起来,怕孟鹤堂梨花带雨给来一个哭四出,孟鹤堂翻翻找找,挑出来的除了动作大片就是惊悚恐怖片,他犹豫再三,决定让周九良挑一个。

“能不能看个不那么折腾的?”

“反正你又不看,你净睡觉了。”

“我睡着了你害怕怎么办啊,你害怕又要把我弄醒。”

“那你说看什么吧,你挑。”

周九良抱着一盒子光碟,毫无头绪。最后从电视上找了个电视剧,听说很长很长,够孟鹤堂打发时间了。他迷迷糊糊合上眼睛之前是这么想的。

孟鹤堂把他摇醒的时候,正放着片尾曲和字幕。忽明忽灭的光映在他挂着泪痕的脸上。

“怎么又哭啦?”

孟鹤堂委委屈屈地擦擦眼泪,望着周九良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啊,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做母亲好难。

周九良叹气,嘴里哄着别哭啦,心里想着哪儿挨哪儿。搂着戏精回屋睡觉,然后出门关电视的时候才看见,好嘛,后宫甄嬛传。





作话:猜宝宝名字的,怎么就那么笃定会姓周呢?

(*/ω\*)


【良堂】九月—3—

预警:生子





月份大了,孟鹤堂的腰受不了了。

平躺着睡几乎是不可能的,侧卧睡觉又腰酸背痛,顶着个巨大的肚子,整宿整宿休息不好。就是心态再好再坚强,也难免会觉得委屈。

于是孟鹤堂睡不着觉的时候就把周九良捅咕醒,陪自己聊天。

周九良在黑暗里无声地崩溃。

“要是,我是说万一啊——”

“保大人。”

孟鹤堂撅噘嘴,觉得不满意这个答案。

在有孩子之前,孟鹤堂肯定会觉得保大是标答。可是有了这个孩子以后,他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出舍弃的决定。

荷尔蒙作祟,他变得脆弱又悲观,尤其是全身酸痛无法入眠的夜里。想到一起经历的种种,和未来将会面对的难关,他舍不得留下九良一个人,也无法放弃他们共同孕育的宝贝。

怪不得这是千古难题,细想下去他真的要心碎了。

周九良悄悄地在沉默里眯了一觉,再醒过来发现孟鹤堂还没有睡,不光没有睡,甚至还在偷偷哽咽。

谁能把他砸晕了,别让他胡思乱想了呀。周九良愁得要命。

“能不能商量一下啊,九良,你看,我岁数都这么大了,我要是……你就……”

周九良翻身把孟鹤堂抱紧,拍着他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别瞎想,别瞎想了啊。没得商量,你和孩子都会平安健康的,来,孟儿,你坐起来一点,靠着我,这样能舒服点。”

孟鹤堂的眼角冰凉苦涩,被周九良干燥温暖的手捂热,珍重地亲了又亲。

“可怎么好啊,本来就不聪明,一孕更傻……”

周九良叹气,无可奈何的嘟囔反而把孟鹤堂逗笑了。

“你又说我傻,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我可嫌弃了,咱闺女最好别随你,又傻又爱哭,我一哄哄俩,要累死了。”

依偎着前言不搭后语地叨叨到天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周九良轻轻颤动的睫毛上镀一圈金边。

下雪了,窗外干净明亮,即使冷一点,也算得上是晴好的天气。

孟鹤堂心情好多了,居然还挺有精神。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活动活动笨重的身子,甚至还去厨房挑挑捡捡,煮了一锅八宝粥。

等到周九良醒过来的时候,孟鹤堂已经喝了两碗粥了。

“我觉得,我白天和晚上像是两个人。”孟鹤堂含着勺子眨眨眼睛,仿佛为半夜的脆弱情绪而不好意思。

其实怀孕的后几个月,他的状态已经比较稳定,除了偶尔腿和脚会水肿,经常腰酸背痛以外,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问题。只是晚上翻来覆去难受的时候,才会委屈得胡思乱想。

“腰还疼吗?”

孟鹤堂点点头,又摇头说好多了。

“只是前半夜躺着难受,后半夜就好多了。”

后半夜一直是周九良抱着他睡的,等天亮的时候,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周九良不着痕迹地活动一下肩膀,坐在孟鹤堂对面,把碗里的枣送到对面的人嘴里。

“那今天晚上我还搂着你睡。”





无奖竞猜: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取什么名字呢(空手套名字)


【良堂】九月—2—

预警:孕期描写
很小的小段



入了秋,孟鹤堂的肚子眼看着鼓了起来。再去演出的时候,就跟他碎成了渣渣的师哥一样,走到哪儿都被小心护着。

周九良给他在沙发上都铺好软垫,离开一会儿的功夫都要托付好后台的师哥:“帮我看着点他啊,就这一会儿可看住了,他太能嚯嚯了。”

周九良闪身走了,孟鹤堂无奈地笑:他太紧张了,没事儿,啊。

演出使的活都可温柔了,跟台上一站像唠嗑似的,还好台下的观众都算捧场,也习惯他们这对儿越来越从容的节奏。

最开始那几个月,周九良提心吊胆,连收礼物都不敢让他孟哥去台边儿,他帮忙代收,还代签字。后来身子显出来了,孟鹤堂就在台上说了,他拉着孟鹤堂的手难得托付了好几句。

“……我们家先生要强,这么大岁数要孩子真的不容易,烦请大家多担待……”

“周九良,你再说一句就封箱吧。”

这是喜事,自然受到了观众热烈的祝福,后来还有粉丝会送点给孩子的小礼物,小衣服小帽子什么的,孟鹤堂可喜欢了,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从周九良的手里接过来摆弄。

虽然爱不释手,但还是要劝。

“不要破费,不要破费,说过很多回了,一个是怕你们花钱,还一个,我家这些个东西已经准备了不少了。”

“确实是,库房都堆满了。”

“也怪他,看见就买,看见就买,拦不住。”

“先生喜欢。”

台下有姑娘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孟鹤堂笑起来还有点害臊,摇摇头说还早呢,现在还不知道。

“你们比九良还着急。”

台下又问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孟鹤堂比较喜欢小女孩,但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无论男孩女孩都喜欢。

于是转过头看着周九良。他知道周九良肯定会说都喜欢,但是还是很好奇他怎样回答。

“女孩。先生喜欢女孩。”

“那要是儿子,听了该多伤心。”

“我管他呢。”

这是亲老公后爹。

“要是这回是个儿子,就再要个妹妹。”孟鹤堂跟他商量。

“不要了不要了。”小先生连忙摆手。“心疼坏了,真的。”

以前在台上台下,周九良都不是爱说情话的类型,甚至非常含蓄腼腆,能憋得住就不说,一个锯嘴儿葫芦。自从孟鹤堂怀孕之后,周九良像突然转性了一样,倒不是故意甜言蜜语哄骗,只是现在想什么就干脆说出来而已。孟鹤堂知道他是有意在给自己安全感,身份的转变让九良成长了许多。

他拍拍周九良的肩膀,旁边的人顺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已经有一个大宝宝了嘛,就等这个小宝宝出生了。”孟鹤堂温柔地看向周九良。

“我会照顾好孟宝宝的。”






作话:
本来就是想要驾驶,莫名温情起来,可能还有点ooc,是我希望的温柔诚实版小先森,你们喜欢吗

【良堂】 九月—1—

预警:怀孕生子 很小的小段
        (悄悄改了个题目,因为多写了两段,都是无题的话有点点乱。题目取自江淑娜的一首歌,感兴趣的可以听一听,很温柔。



孟鹤堂怀孕的时候特别遭罪。

头三个月里吃不进什么正经东西,总是吐,加上工作也忙,好吃好喝养着居然还瘦了点。按理说岁数稍微大一点,妊娠反应应该不会那么严重,但孟鹤堂是头胎,九良也年轻没有经验,总担心他孟哥不舒服。

他孟哥还心很大地安慰道:说明宝宝健康啊!

其实他半夜心慌睡不着觉都不敢跟九良说,经常吃了饭没半个小时就要吐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已经够让人心疼的了。

周九良担心得要命,偷着去问了大夫,大夫说体质因人而异,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九良都想到说不要孩子了行不行,可是又怕那样更伤身体。从网上买了好几本孕期教程和营养食谱,晚上孟鹤堂睡了他就戴上眼镜读个几页。

吃不进去,只能想办法让他喝点有营养的,从煲汤到熬粥,总算找对了合胃口的。到孟鹤堂终于不吐了,周九良都可以去考个厨师证了。

一开始周九良还检讨说要孩子太晚了,担心孟哥身体受不住,到后来稳定下来,他才踏实了。不过还是很心疼孟鹤堂怀孕受的罪,晚上给捏肩捏腿伺候一番之后,还难得地害臊地偷偷掀开孟鹤堂的睡衣,亲亲他微微凸起的小腹。

“孟儿啊,你受苦了。”他轻轻地叹息。

孟鹤堂手指摸着他的头发,笑意从喉咙里低低地传出。

“这话说得可太着急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到生的时候才是真的受苦呢。

“我要是知道这么费劲——”

“哎,可不许说什么混账话啊,你小心她听见了出来挠你!”

周九良把捂嘴的手拽下来亲了一口,躺到孟鹤堂身边,手掌扣着孟鹤堂的,轻轻盖在小腹上。

“我不说,我就是想,要是我能替你就好了。”

孟鹤堂懒洋洋地挤到周九良的怀里,和他碰碰额头。

“可不许和我抢。”




作话:

孟孟太温柔了,总有种母爱的光环

(可能没有后续,瞎写着玩的,带tag已是我最大的勇气了

[良堂]小师娘

上一篇脑洞的成果

summary就是那个脑洞,小寡妇师娘孟孟和木匠小学徒九良,不要怕师父毫无存在感。





0



“九良,你来!”

听见孟鹤堂在屋里叫唤,周九良放下手里的玩意儿去看。一撩门帘子,真是眼前一“亮”,孟鹤堂提着衣角转过身来,问新做的衣裳好不好看。

周九良被鲜艳的橘红色晃了眼,当然是好看,孟鹤堂穿什么都好看,深色端庄,浅色娇艳,短褂利落,长衫飘逸,整条街的男男女女都比不上他半分好看。

心里这么彩虹屁,但是脸上还是淡淡的,甚至嘴角一耷拉,轻轻地哼了一声。

“哼什么呀,快说好看不好看,我觉得颜色还可以,就是腰这里不太服身,可能还得再收一收,你说呢?”

顺着孟鹤堂造孽的手指,周九良眼神往腰那里一瞥,因为心虚而飞快地移开了。

“别收了,够显腰身了。”您是缺活儿了是怎么着啊,“师娘,您该不会要穿这个去店里吧?”

“哎说多少遍了,回了家就别叫师娘了,听着怪糟粕的……我做新衣裳当然是为了穿去店里啊,这回借着装修也算是重新开张了,新店新气象,当然要鲜艳一点。”

孟鹤堂还在那儿转着圈美呢,周九良咬着后槽牙说了句“行”,闪身回了机器房。


1

孟鹤堂和周九良相依为命第八个年头了,要说这些年真是太不容易。

孟鹤堂嫁给老木匠的时候,才刚24岁的年纪,没想到不出半月就守了寡;周九良命也不好,16岁出头拜了师父,手艺还没学,师父就嗝儿屁了。一个小师娘,一个小学徒,一个正青春,一个半大小子,都是无依无靠。一个人漂泊还不如两个人作伴,谁也想不到八年就这么过来了。

一开始糊口都困难,孟鹤堂拿着那一丁点遗产盘了个小店面,卖点老头留下来的小玩意儿还有周九良自己做的手工艺品。说起来也真的是周九良心灵手巧有天分,还没来得及跟师父学手艺,就凭着自己琢磨研究也能做出些精巧的小摆件,偶尔还能接到小件家具的单。

头两年卖不出货的日子挨过去了,到后来不光能卖出吃穿,还够孟鹤堂折腾着给周九良进点好料,翻新机器。

孟鹤堂给他里里外外张罗生意,时间长了,人家都喊他“周记”老板娘。没人记得老木匠姓啥,就知道现在做活的师傅叫周九良,经营“周记”的老板娘姓孟。

其实周记生意好也有老板娘的一份功劳。孟鹤堂很能招人──周九良是这么咬着牙根评价的。

别人家卖工艺品,摆满一柜台往往几天都开不了张。以前周记刚开业也差不多,现在就不一样了,有孟鹤堂那张要了命的嘴一推销,无论男女老少进了店门总不会空手出去。

孟鹤堂还按照市场需求给周九良设计了很多新样式,什么镂空的茶几屏风多宝阁,雕花的鸟笼扇骨梳妆台,甚至各种造型别致的养生按摩椅。

还有一回,孟鹤堂拿来的图纸让周九良红了脸,做完样品边打磨边问,这是干什么使的呢?

“你说怎么使就怎么使呗。”

“要我说,这玩意儿不应该做木制的啊,一般都是用玉,玉的……比较润?”

孟鹤堂嗤地一声笑出来:“你懂得还挺多?”

随手接过来那玩意儿,几根葱似的细白手指轻拢着来回摩挲,只看得周九良口干舌燥。

“这个盘完了也润。”

还嫌不够似的,孟鹤堂转身走的时候还捏了一把周九良红透了的耳朵。

后来周九良一直纳闷儿怎么从来没有在柜台上见过那件,孟鹤堂支支吾吾地说让人买走了。

“还真有那么寂寞的啊?”

“嘟囔啥呢!”

周九良莫名挨了师娘一踢。


2

店里生意好也遭人恨。一个卖物件家具的店,有时候比同一条街上的饭馆都红火,人都说是老板娘太会做生意,说得不好听的还有说孟鹤堂是狐狸精的。

孟鹤堂穿着鲜艳的绣花大褂,人家说他招蜂引蝶,孟鹤堂穿着素色的大褂,人家说他盛世白莲。孟鹤堂一开始还会委屈,晚上回去了问周九良可怎么是好,周九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说谁说的,我去钉上他的嘴。

后来孟鹤堂也习惯了,再听到人家说什么,也就翻个白眼,继续喜欢什么穿什么,高兴了还摘朵花往头上戴,把腰扭得也跟朵花儿似的。

不需要怎么营销,老板娘本人就是店里一景。

还真的有顾客是专门为孟鹤堂而来的,一天三回跟请安似的,摸摸这个摆件,挑挑那个玩意儿的,还假模假式拿张狗屁不通的设计图来问孟鹤堂能不能做。

“再摸剁手啊。”

周九良一来店里就碰上那么个无赖正在占孟鹤堂便宜,还没细想先一嗓子吼过去。

周九良真不放心啊,放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师娘在店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天天这么下去,他怎么安心在家搞创作,怎么安心出差进原料!

晚上周九良提出这次要带着孟鹤堂一块儿去南方选木料,被孟鹤堂拒绝了。

“我又不是纸糊的有啥可不放心的,这么多年了多难都过去了,这算啥事儿啊!你孟哥我能受得了欺负?”

“那你是打得过是怎么的?”周九良怀疑地捏着孟鹤堂的手腕子。

“疼疼疼,别!我打不过我可以嚷啊,我会撒泼!”

撒泼也算是一项技能了?

周九良一把把孟鹤堂拽个趔趄,右手钳着孟鹤堂的手臂,左手就去腰上捏。凑近了,两人身子贴在一起,本来孟鹤堂一点都不打算反抗的,就是碰到痒痒肉了,才扭得跟发浪一样。

“你撒个泼我看看?”周九良咽了口口水说。

“哎哟九良别闹了!你别挠,你再挠、你再挠──”

“怎么样?”

“再挠我收钱了啊!”孟鹤堂被捏出了眼泪,腰软软地伏在周九良怀里,耍赖皮不起来,“摸手五百,摸大腿八百,搂腰一千……”

孟鹤堂眼神盯着周九良,懒洋洋的嘴唇一张一合──

“亲嘴……”

周九良没让他说下去,跟烫手一样把他推了出去,自己从脖子到头顶都红了。


3

孟鹤堂耍赖皮没跟着去出差,留下来看店。其实他是舍不得这些日子的营业,小钱不也是钱嘛,做生意的哪有说走就走的。

可就是周九良一走一个来月,可真叫人想得紧。

周九良不在的时候,孟鹤堂一个人睡都睡不踏实。

倒不是说周九良在的时候他俩一起睡啊,他俩住的小院儿有好几个屋,孟鹤堂住主屋,周九良睡厢房,厢房边上就是机器房和存料的库房,九良在那儿干活方便,也省得吵到孟鹤堂休息。

虽然他在家也不怎么吭声,两人一个干活一个去店里,晚上一块吃一餐饭然后对对账而已。

更何况,孟鹤堂还是周九良的小师娘。在外面九良都规规矩矩地这么叫,回家才偶尔叫叫哥。

可是孟鹤堂这边厢就是想,想得吃不好睡不好的,越想越不是滋味儿,见天儿哼唧着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倒是真跟个寡妇似的了。

那天午后,孟鹤堂正恹恹地趴在柜上,突然进来了几个挺壮硕的女人。领头的那个一进门就挽袖子插腰,操着大嗓门开骂:

“叫你们老板娘出来!喔,就是你吧!你就是那个孟小仙儿对不对,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东西,成天穿红戴绿地勾引男人!你个小寡妇不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你开得是什么店,把人的魂儿都勾走了!装什么纯!骂的就是你!”

那老娘儿们一挥手,几个中年妇女立刻摆开阵型,把孟鹤堂围在中间,一人拽着他一只胳膊,另一人就踹他的腿,为首的那个冲过来就甩了他一耳光。

孟鹤堂还来不及反应,先被打得眼冒金星跪坐在地。他耳鸣着听不见那女人还在破口大骂,其他人就开始冲到店里翻东西出来砸。

之前还吹嘘着绝对吃不了亏的孟鹤堂这下突然懵了,他没想到几个女人的战斗力这么强,头一回合就造成了万点伤害,把他发型都打乱了,没准儿嘴角还狼狈地流血了。

他一时有点头晕,借着捂腰低头蓄力的功夫,脑子里正在疯狂运转骂街一百零八式。

当耳鸣渐渐消失的时候,他好像又幻听了,怎么好像听到了九良的声音?

孟鹤堂缓缓抬头看过去,周九良逆着光出现在店门口,跟电影海报里的英雄一样。他伸手一拽就把一个砸东西的人扔了出去,大步走进来,连搂带抱地把孟鹤堂扶起来。

孟鹤堂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眼前,刚才挨打都没有觉得多委屈呢,突然就绷不住滚出来两行眼泪。他的耳朵里清清楚楚地回响着,是周九良关切地喊他:

“孟儿!”

敌人的气势正是骤然熄火的时候,孟鹤堂这边满血复活了。终于有了靠山,孟鹤堂像点了炸药一样爆发了,他手背一挥,鼻涕眼泪擦干净,把周九良往自己身后一揽,也是双手叉腰,俨然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4

那天的盛况,整条街的人都能见证。

上门找茬的好几个女人都说不过一个孟鹤堂,灰头土脸地逃出店门又被孟鹤堂抓住不许走,就在大街上听他“教做人”。后来周九良从派出所叫了警察叔叔来,硬是按着那几个人承认了错误还写了赔钱保证书才放人走。

自这一仗打响,街坊四邻都认识到了孟鹤堂的厉害之处,这么大的场面,还是在先局失利的情况下,都能一个磕巴不打并且有理有据不带脏字地大骂四方,可见实力之高。自此再也没有挑事儿的人敢来招惹孟鹤堂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当天打完那仗一回家,孟鹤堂立马就从王熙凤变成林黛玉了。

“疼么?”

周九良投湿了凉手巾,给孟鹤堂敷脸。那鲜红的指印看得他心疼坏了。

孟鹤堂腻歪劲儿上来了,跟没有骨头一样,脸枕在周九良的手心里,沉默地眨巴着眼睛,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

“吹吹。”孟鹤堂央求道。

周九良给他吹吹,嘴唇离得很近很近,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吻。

回过神来的时候,周九良已经成为一颗番茄了。他凭本能憋出几句气势汹汹的数落来掩盖刚才的行为。

“要不是我回来得是时候,你就受他们欺负了,知不知道?说话。”

孟鹤堂张张嘴,没发出声音来,指了指喉咙,意思是嗓子都吵哑了。

瘪着嘴,鼻头也哭红了,周九良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你逞什么强!下回进货你跟我去,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孟儿,我不会离开你了。”

周九良一边给孟鹤堂擦脸一边念叨,说完才咂摸出来这话有点……有点让人脸红,让人心里也热烘烘的。

他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孟鹤堂的眼神,看到他好像欲言又止。

“嗯,我是说……孟哥。”

孟鹤堂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一颗饱满的泪珠儿就滚落下来,砸在周九良的手背上,把他心跳都砸掉了一拍。

周九良以为孟鹤堂要说什么,心慌得要命,偷偷攥紧了拳头听着,结果听见孟鹤堂气若游丝的沙哑声音。

“我还是觉得我没发挥好,刚才又想到两句狠的……”


5

孟鹤堂是真的心大。砸店风波过去了两天,他就又有了新主意,借着给店里装修,他干脆又扩了点地方出来,把小店折腾成两部分,一半卖文玩一半开茶馆,一三五还有人来唱小曲儿。

之前就老来店里盘桓的顾客这下更开心了,可以一呆就呆个大半天,还能碰见志同道合的朋友,听曲下棋两不误。

孟鹤堂也开心,卖工艺品挣钱,卖茶叶也挣钱,花生瓜子水果饮料都能挣钱,在店里接家具订单也方便。

就周九良不开心。

他怕贼惦记。

比如那个一三五来唱曲儿、二四六来喝茶的小辫儿,每次一来就拉着孟鹤堂不放手,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都没有那么多话可聊的吧?腻腻歪歪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来气!

还有那个提笼架鸟的每天都来下棋的一线天,眼睛虽然不大,可他不是色眯眯地盯着孟鹤堂就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小辫儿,怎么看怎么可疑!

还有个抽烟喝酒烫头的大爷,来玩了几回就看上孟鹤堂了,今天约他出去骑马明天约他一起烫头,还送了一对核桃!什么意思?定情信物吗!

周九良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刻漏了好几张桌子了。他琢磨着店里生意这么好,孟鹤堂也越来越受欢迎,自己这个小师娘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搞不好哪天就改嫁了,到时候自己都还来不及跟他说……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采取点行动了。

晚上孟鹤堂从店里回来,还抱了一束娇艳的玫瑰花,映得孟鹤堂的脸色白里透着红,还笑嘻嘻的,一脸春色。

周九良把打磨机狠狠一关,顺着窗户把废料扔进院子里,刚好砸在孟鹤堂的脚边。

“哎哟干嘛呢,差点砸到我,怎么都不看着点!”

“对不住了。”

周九良没好气地开口,看着孟鹤堂一边哼歌一边去找花瓶插花。

“您怎么那么高兴啊,找着下家了?”

孟鹤堂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插完花还转了个圈儿,问周九良自己新做的藕粉色缎面大褂好看不好看。

“我今天跟小辫儿一块儿去做的,他说这个颜色显白,适合我。”

“不好看!”周九良气不打一处来。

“切,真没品味,干爹也说好看,今天夸了我半天呢!”

“哦,干爹?那花也是他送的吧?”

“不是啊,花是九郎的,他家院子里养的,是不是特漂亮?”

“漂亮,漂亮你奶奶个孙子!”

“哎周宝宝你怎么说话呢!”


6

周宝宝本来差点气死,又叫孟鹤堂这一声称呼给叫的分了心。

这人怎么这样,勾引得自己不行不行的,还跟不知道一样。

他对别人也是这样吗?一个小辫儿,一个九郎,还有一个都叫干爹了,是不是他的心已经给了别人了?他也会和别人撒娇吗,也会跟他们逗着玩吗?也会和他们在夏夜里一起听着蝉鸣纳凉,在冬天雪地里互相抄着手步履蹒跚吗?会和他们有八年吗?会让他们抱在怀里,执着手看夕阳吗?

这八年来,他们相依为命,从两人共吃一碗粥一直到现在不愁吃穿,他们之间就还是小师娘和小学徒,一点都没有变吗?

周九良心里揪得疼,盯着孟鹤堂的身影说不出话来。他转身回机器房接着干活,唯有工作才能排解他心里的苦闷。上回从南方精挑细选的上好木料,已经打出来形,就差雕花了。

没一会儿,孟鹤堂就跟了进来,搬个小板凳儿坐在周九良身边,托着腮看他干活儿。

“周宝宝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

“那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去安排。”

“不饿。”

“累不累啊,要么歇会儿,我买了个西瓜……”

“不用。”

周九良抿嘴干活,就是不搭茬儿。

“这是个床吗?”

明知故问。这么大个儿的四条腿儿的,不是床难道是坦克吗?

“我没记得有床的订单啊?”

周九良手里的活短暂地停下了。

“是打给你的。”

“给我?!”

“你屋里那个床不是睡着不舒服,腰疼吗?”

“那个不碍事的,回头我换个床垫不就得了。而且这是个双人床啊,这么大,我又睡不过来……”

“现在用不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提前给你打出来,省得到时候没准备。就当我给师娘的一份心意了。”

孟鹤堂这会儿才听出来点意思,皱着眉头问他什么意思。

“师娘没有想过改嫁吗?前些年日子难过顾不上,现在有条件了,也没必要和我继续耗着,该趁着年轻给自己寻个人家了。这么些年来,师娘不会寂寞吗?”

孟鹤堂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脸都红了一些。

……也没有……那么寂寞吧?

“我身边不是有个棒槌嘛。”

周九良想到那个“棒槌”,他做的那个,哦,原来是孟鹤堂自己拿去“盘”了……原来是那么“盘”啊……用那儿盘吗……

“您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说啥了……?你想啥呢?”

周九良想得裤子都发紧,急忙脑内刹车。

扼住这个话题。

“我看小辫儿就不错,还给你买衣服。”

“得了吧,那是我自己买的,他成天跟我比美。”

“那个一线天还给你送花呢。”

“那是他送小辫儿的,小辫儿拿不了给我了。”

“喔……那还有个干爹。”

“那可是个大客户啊,古玩城的大佬!刚跟他签了一笔大单,可给我牛逼坏了!”

“师娘……”

“再叫师娘我哭给你看啊!你那天不是都叫我孟儿了吗,你还亲我了,我以为都……怎么今天又师娘师娘的,你要臊死我啊!”

嗯???

周九良长大了,他稍微领会了一下就懂了孟鹤堂啥意思。

这个称呼是有点羞耻。


7

“那,孟儿。”

周九良试着又叫了一回。

“哎。”

孟鹤堂低低地答应。


8

“九良,我那屋那个床还挺好的……”

孟鹤堂把周九良手里的刻刀取下来。

“那这个新的算我送你的定情信物,还差一点就弄好了。”

周九良拿起来接着刻。

“不是,”孟鹤堂再次夺下来,“我的意思是,你看这天儿都黑了,咱去试试我那个床?”


9

周九良根本不像孟鹤堂以为的那么乖。

他在床上故意叫“师娘”,还把孟鹤堂私藏的那个小玩具搜出来,叫孟鹤堂“盘”给他看。




end


被翻红浪什么的看心情和体力补上👆

谢谢支持~


借tag求文

抱歉借tag求一篇文啊,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很久远了,大概13、14年左右的文吧,神夏同人,当初在随缘居看到的


那篇文的梗我大概叙述一下:


就是sher每天醒来就会失去一段记忆,他总是停留在john跟他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的那一天。那天之后sher生病了,记忆出现问题,后来john一直陪在他身边,跟他的感情也有了进展,但是sher每天醒来之后又都会忘掉,他就想办法记下来,记了很多日记,到后来在自己身体上文一些字来提醒,到最后他想办法把一些信息写到曲谱里,然后让自己通过旋律能唤起记忆……


哪位大佬还记得这篇文叫什么吗?求指路


【良堂】孟小姐

非常草率的一个段子,主要是太想搞这个梗了

预警:应召女郎孟小姐
能接受再往下看喔,千万别打我

结婚第八年,像很多热情淡去只剩下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夫妻一样,周九良感到满心疲惫,无力为继。

借着出差的机会,终于可以逃离愈发沉闷的夫妻生活,像放风一样呼吸到一口不那么压抑的新鲜空气。

换一个城市,也换一种风景,走在街上见到的姑娘都是另外一种美。青春的,或是风情的,温婉的,或是柔媚的,滋润了周九良因审美疲劳而干枯的心。

正当他为着这股新鲜感而蠢蠢欲动之时,晚上回到酒店,门缝下塞进来的一张卡片,给了他恰到好处的机会。

“孟小姐,13xxxxxxx”

一个穿着清凉诱惑的背影,一抹酒红色的唇印。



周九良坐在床边默默抽烟,在等待的时间里几次三番地后悔。

他从未做过对妻子不忠的事情,尽管到了现在他们的感情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彼此之间除了责任义务再不剩下什么感情成分。可这几年里,他始终坚守着婚姻关系的底线。

这一晚,或许是他难得冲动,想感受放纵的滋味,也或许,就是他终于做好了准备,下定决心去告别名存实亡的婚姻的序幕。

总而言之,他打了电话,忐忑地等到了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然后坚定地踱步去开门。



“煎汆活鲤鱼?”
“板鸭筒子鸡。”

对上了。拉开门。


“周先生?”
“孟小姐?”


周九良退后一步把人让进来,被扑了满怀的诱惑香水味道醉得五迷三道。

孟小姐轻轻一抖肩膀,把貂皮大衣丢在地板上,里面穿得和卡片上画的差不多,也和周九良心里想的差不多。

布料少到仅仅遮住了一点点重要的地方,露着大片肌肤,黑色蕾丝衬得肤色更加白皙。两条长腿在超短裙之下伸出,一转眼的功夫,就跪坐在周九良的身上扭了起来。



“周先生希望我叫老公吗?”

周九良搂着身上扭动的腰,手指抓破了黑色丝袜,把里面的紧实皮肉抓出红色的指痕。

“不用。”

他冷淡地拒绝。腰上使劲带着身上的人一翻,落到沙发上,两腿被搂在臂弯里举高。

“口红别蹭我衣服上,嘴底下留神别嘬出印子来。”

孟小姐被揉捏得一阵哼(jiao)唧(chuan),伸脚踹着周九良的肩膀,似嗔似怒地埋怨:“原来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还在外面偷腥,家里那口子满足不了你了?”

“家花哪有野花香。”

孟小姐咬着周九良的耳垂厮磨,周九良气喘吁吁地一个使劲,把孟小姐精致的衣物撕碎,两人在(床)上难分难解地缠在一起。



孟小姐并不很遵守职业道德。客户的吩咐一样没有完成,周九良的衬衣被口红和其他体液蹭得一片狼藉,身上也又亲又抓出好多印子。最可恨还爽完就翻脸,张着腿颐指气使地使唤人来帮他清理。

周九良拧了温热的湿毛巾帮孟小姐擦干净花了妆的脸,然后帮他把破破烂烂的丝袜脱下来。

“败家玩意儿,我两千八买的nei衣是一次性的嘛?”

“我错了。”

“黑丝袜,哪怕四十八一双也不能糟践东西啊对不对?”

“我不对。”

“还有这妆,我辛辛苦苦化了一小时呢,你上来就给我啃花了!”

“我的错。”

“还有我的腰!可是遭了罪了!”

“我给您揉揉,先生辛苦了。”

“我辛苦是为了谁啊?”

“为了我。”

“哎,知道就好,来过来,哥香一个。”

“先生,您还撩啊?”




(我觉得海星,不是很黄色,能挺多久看缘分吧)

【良堂】胜却人间无数【又名:孟孟给你讲鬼故事】

良堂

可能会ooc,按沙雕段子的思路写的,灵感来自于热衷讲鬼故事的怂孟孟(一不留神有点超字


孟鹤堂平常起得晚,这天难得九点半就下床了,虽然是起床,但也就是换个地方躺着罢了。

周九良像往常一样拿钥匙开门进屋,还以为孟哥在卧室里睡觉,结果被沙发上摊平了的人吓了一跳。

您出个声成吗,我有点不敢过去。

孟鹤堂缓缓地把头转过来,一双憔悴的大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远看跟兔子一样。

他气息微弱地呼唤:航航,来,过来坐。

周九良本来还想调侃句,看见孟哥这样又吃了一惊,赶快挪到沙发上。孟鹤堂还抬脚给他腾地儿,贴心的周宝宝往犄角旮旯一窝,顺手抱着孟哥的腿。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啊?

孟鹤堂一抬眼,那叫一个可怜,说话就要哭啊,眼睛肿得跟悲伤蛙似的。

我做噩梦了呀!


孟鹤堂早上爱睡懒觉,不怪他作息不好,全社都是这个时间轴,他又格外懒,要是没人管他能睡一天一宿。最近不知道是怎么的(周九良说是因果报应),他早上一睡回笼觉就做噩梦,梦见还不是别的,恐怖片、鬼故事、聊斋志异和丧尸。

这已经是这礼拜第三回做噩梦了。梦境诡谲离奇,每天都不带重样的,要不是他太害怕了,把这些梦串一串都能说本书了。

周九良还丧良心地问他都什么梦啊讲讲呗孟哥,他手里有意无意地捏着孟鹤堂的小腿,孟鹤堂刚一回忆梦境再一感觉腿上时轻时重的揉捏,顿时吓得一后背冷汗,从沙发上噌地坐起来。躲又没处躲,慌里慌张像一只发疯的兔子,最后被周九良手忙脚乱地摁住了,捏着后脖子一遍遍顺气安慰:不怕不怕不怕啊。

这顿折腾,把九良都吓着了。



其实孟鹤堂是真想讲一讲啊,小时候有遇见灵异事件越琢磨越害怕,算命的解梦的大仙都说讲出来就不害怕了,讲完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散了。他几回话到嘴边想讲,都咽回去了,总觉得……讲出来更不对劲了。

有时候梦见僵尸丧尸什么的还好,最怕是有奇怪的剧情,让人后怕。比如那天早上把他吓得哭醒的。

那时候他正在十字路口等红灯,骑着共享单车,低头看手机算时间,刚好能卡着点到剧场。灯绿了正要走的时候,脚边觉得有点动静,不一会儿小腿好像被人磕了一下,他急忙骑车就没注意,但直觉好像有东西正跟着他。

到了剧场,把围巾帽子一摘,一脑袋头发支棱得乱糟糟的,赶快找点东西抹一抹。在镜子前坐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脚边又听到动静,他一边摸头发一边低头找,找了一圈,看见了。

那是一个脑袋,一个头。

头还挺熟悉,张嘴亲热喊孟哥。

“九良?你怎么在这儿啊,快点换衣服一会儿该上台了,诶你身子呢?”

九良的脑袋说:“孟哥,我估摸着今天可能上不了台了……”

“没事,我抱着你啊,或者把你放桌子上,不过观众肯定爱看我抱着你,还省一个话筒。”

“孟哥、孟孟,你怎么这么着急,还让不让我说话了啊!刚才在路口就没拦住你,你看到这坐下了你还着急不让我张嘴,你先别说,你听我说完啊!”

“啊好好好,你别急,不急啊,你说,我听着。”

孟鹤堂把梳子放下,捧着周九良的脑袋放在化妆台上。

“孟哥,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什么?”

“道别啊。道别就是……”

“不是,什么道别?为什么啊?怎么了就要道别啊,你给我说清楚!”

孟鹤堂着急了,恨不得抓着周九良不让他走,但是圆咕隆咚一个脑袋实在不知道抓哪里,捧着脸又太奇怪。他一着急,脑袋里嗡嗡响,看着周九良嘴皮子一张一合的就是听不见声音,他急得发了疯,喊着我听不见,你大点声,一边喊一边哭了出来。

然后就醒了。

蔓延的情绪后劲太猛,他先是又急又悲地顺着喘气哭了两声,哭完发现不对,又吓得直冒冷汗。翻来覆去就睡不着了,一闭眼睛全都是那个满地滴溜乱滚的脑袋,想想就害怕,害怕完了又心疼,一个上午时不时地心悸。

直到周九良来了,他才有那么点回到现实世界的真实感。

周九良一凑近了他还能回想起梦里来,那个脑袋分明是九良的,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哪里不像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朦朦胧胧的。

所以九良问他做了什么梦,他愣愣地盯了九良半分钟,眼圈泛红,无语凝噎。

周九良其实没有太当真,孟鹤堂胆子小他早就知道,而且胆小还爱看些恐怖片什么的。孟鹤堂怂得要命,每回想看片了就叫周九良过来吃晚饭,吃完哄着他去洗碗,趁着他洗碗的功夫就把碟放好了,等周九良从厨房出来,孟鹤堂就拍着沙发:快来快来快来周宝宝。

周九良也是爱护着他,孟鹤堂吓着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地往那边靠一点,胳膊肩膀接触上,就能给他不少勇气。

其实怕这件事情,就是当你有了想要保护,或者说想要在他面前逞能的人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比如周九良,本来胆子就不小,尤其在孟鹤堂身边的时候尤为英勇,无所畏惧。

这回听说是噩梦,九良先松了口气,给孟鹤堂顺顺后背倒一杯温水就完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孟鹤堂就给他哭着打电话。

航啊良啊地乱叫一通,带着气喘吁吁的哭腔问他,你在哪儿啊,能不能过来一趟啊。

周九良心说我能在哪儿啊,我在自己被窝里啊。心里骂着,但还是乖乖穿衣起床,顺便买了早点带到孟哥家里。

“又是做了噩梦?”

孟鹤堂穿着软绵绵毛茸茸的奶牛睡衣,浑身散发着刚从温暖被窝出来的温度,耷拉着眼角嘴角委屈巴巴地点头。


这回是狐狸精,不是漂亮勾人的小狐狸精,是藏狐,就是那大方下巴一脸厌世的那狐狸。偏偏那狐狸还很可人疼,喜欢往孟鹤堂的怀里窝,不大不小一只抱着很趁手,尤其抱到被窝里很趁手。

孟鹤堂拉着周九良央求他陪自己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到两个人平躺在一个温暖被窝里的时候他脑子嗡的一声:完辽。

狐狸说是来报恩的,说得特别恳切,不以身相许都没脸做狐。说孟鹤堂上辈子善良又美丽,是十里八村都有名的村花叫小梦,嫁了个心灵手巧不爱说话的木匠叫老周,还养了个大方脸的娃娃。可惜命不好,丈夫死得早,漂亮小媳妇守了寡。

孟鹤堂说等会儿等会儿,哪有你狐狸的事儿啊。

狐狸说上辈子我是你的儿啊。

孟鹤堂慈爱地摸着狐狸的厚实皮毛,把一些残害小动物的想法赶出脑海。

儿啊,你打算怎么报恩啊,我这辈子……挺好的呀,没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

狐狸说哪里挺好的呀,这么大岁数了还孤孤单单一个人,多可怜啊宝贝儿,我来给你做个伴吧。

听前半句孟鹤堂还以为这倒霉狐狸是他妈派来的奸细,后半句却说得孟鹤堂透心凉。

我哪里可怜了,我挺自由自在的,我不孤单不缺人作伴,我有九良呢,你算个什么?

你个狐狸,顶多就是个宠物。

对了九良哪儿去了,快叫他来帮我查查中国养狐狸合法吗?

孟鹤堂想着呼叫九良过来,没想到狐狸突然扑过来把他的手机踩掉了。

不可以,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狐狸大叫。

孟鹤堂心想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搂着你睡觉是我怕冷,你要是个毛绒玩具我也一样搂,谁给你的勇气跟我周宝宝争风吃醋。

狐狸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从可爱宠物变身成凶猛怪兽,龇牙咧嘴地扑过来又抓又咬,一面发疯一面阴狠地大笑,说你以为你的周宝宝会来救你吗,你就算叫破喉咙他也不会来的,他早就被我干掉了!

孟鹤堂是在一阵扑腾里醒来的。他有点委屈,为什么梦见狐狸精是这么个惨剧,为什么不是美艳狐狸精送上门来当贤妻良母,却是个发疯的祖宗?还要害我和狗粮宝宝,周宝宝做错了什么?

孟鹤堂在床上心跳如鼓,一半是回想心惊胆战的梦,一半是怕旁边的周九良发现他心怀鬼胎。可是这梦,越想越不对劲啊,孟鹤堂有个邪恶的脑洞。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伸出手指去扒拉九良的嘴角,想看看那里有没有小尖牙。如果有,那就是石锤了,周九良是狐狸精啊,是藏狐变得!

刚翻过身,伸出手,指腹将将贴上周九良的嘴唇,孟鹤堂就被捉个正着。

“先生,您干嘛呢?”别是中邪了吧?

孟鹤堂尴尬地缩了缩手指头。

“你……流口水了,我帮你擦擦……”

骗鬼呢。

孟鹤堂被暴力地揉了一把后脑勺,后边的事儿记不住了,因为他睡得飞快。


还有一回,说噩梦也不算是噩梦,毕竟不是什么恐怖的场景,顶多算是细思极恐。

那时候孟鹤堂已经强行把九良留在家里陪床(陪睡)了,晚上也不敢看恐怖片讲鬼故事了,睡前还跟周宝宝一人喝一杯牛奶,安神补脑。

结果还是做梦了。

这回是半夜,故事还挺长,长到在一个梦里浓缩了一辈子的故事。

他是孟兰芝,嫁给周仲卿。两家人都不同意的婚事,他两人却甘之如饴,新婚夫夫在破旧草堂里拜天地,在简陋的砖炕上入洞房。

他应该是很疼的,但他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很热,抱着身上的人抱得很紧,心跳声很大,冲撞很深,很重……很羞臊,又很快活,是终于如愿以偿的心情。

好景不长,恶婆婆几次三番来拆散,气他年纪太大,嫌他不能生育,趁着仲卿不在家的时候,把他逼出家门,上了吊。

人刚死魂魄未散,他日夜寻觅仲卿,终于在第七天等回了丈夫。鬼魂扑到怀里,只是一团虚无,他对着悲伤的仲卿诉衷情,仲卿却只默默垂泪。一对多情人,就这样生离死别。

仲卿去他上吊的那棵树前絮絮地诉说,许诺今生不能相守,来世定要相聚,生生世世不离不分。

他作为一个魂儿,听了都要落泪。

魂飞魄散之际,他收到上级指示,说他死得太委屈,不能入轮回,中间手续太复杂,除非他自愿当几百年公务员发挥余热,否则就直接化成烟儿算了。他念着和仲卿有约,定不能食言,于是就答应了做阴间的公务员。

其实是份闲差,每天接引摆渡,盖盖章子签签字罢了,就是有点虐心。他每隔几十年都会接到仲卿的魂儿,相见不能相认,浏览他一生喜怒哀乐,却不能靠近丝毫,真是折磨人、折磨鬼。

几百年后,终于他在基层锻炼期满,得到了转世入轮回的机会。他来之前还特意问了一下,这一世他的仲卿在哪里,两人该如何相认。

上级指示很玄妙,说到时自然就会知道。

孟鹤堂流着眼泪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真的很玄妙,他如今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愿望,说出口就不灵了,也像是咒语,只要不说出口,总有扭转的余地。



他的抽泣声把旁边的人吵醒了。周九良睡得正迷糊,伸手一挥就挥到了孟鹤堂的脸上,摸到一手冰凉眼泪。

我家先生太惨了,天天半夜以泪洗面,架得住嘛。

周九良开了灯想哄一哄他,却看见孟鹤堂一脸平静,不愿意睁眼。

两人平躺在床上良久,直到九良都又困了,说那我关灯了啊先生。

突然出声把孟鹤堂吓一哆嗦。

“至于那么害怕嘛,我说孟哥,你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周九良也不傻,孟鹤堂不乐意说他的梦,多半跟自己有关系。

孟鹤堂说你能不能冲着那边睡啊。周九良懒得搭理他,就平躺着不动。过了一会儿孟鹤堂又软软地呼唤了一遍,嗓音还带点没收回去的哭腔。

九良叹了口气,就翻过身去了。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再然后,孟鹤堂的脑门就贴在了自己后背。

“怎么个意思啊,先生?”

孟鹤堂想到在梦里,周九良的大脑袋喊自己孟孟,大狐狸喊自己宝贝儿,仲卿唤自己夫人。都比不上他的九良喊他先生好听。



“没什么,睡吧。”

“哎。”

the end

【九辫】残疾爱情故事——小哑巴和杨小瞎

瞎写,写着玩,别当真hhhh


故事的主角,一个叫杨小瞎,一个叫小哑巴——当然不是大名,可是街坊邻居从小到大都这么叫,逐渐地也就没人记得真名了。

杨小瞎不是真瞎,就是眼睛太小,小哑巴是真哑;小哑巴是杨小瞎青梅竹马的小伙伴,长得清秀白净,尤其一双大眼睛,水灵得像星星像月亮,可让杨小瞎好一顿羡慕嫉妒,却唯独恨不起来。

小哑巴小时候特别粘人,稚嫩的嗓子只能发出尖细的“啊啊”声,梳一个细长的小辫儿,穿一件面口袋一样的小褂,成天追在杨小瞎屁股后面“啊啊啊”,连叫带比划。高兴了眉开眼笑,不高兴了连踢带打,可是怎样杨小瞎都觉得他好:漂亮啊,像个小姑娘似的,要是个女孩子,真想等他长大了让他给自个儿当媳妇儿。

时间一长,只有杨小瞎能默契地读懂小哑巴比划的意思,他没比划出来的,杨小瞎也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后来胡同老房子拆迁,他们两家搬家离得远了不少,就断了联系,再见面已经是十年以后了。

在大街上碰见,杨小瞎差点没敢认。小哑巴剃了个时尚的发型,只有头顶有头发,高高地顶着,显得细长的身段更加高挑。眉眼倒是没有怎么变,只比小时候更加好看水灵了。

小哑巴认得很快,指着杨小瞎啊啊了几声,又笑又叫地往他怀里扑。纵身一跃,细瘦的腰就落在了杨小瞎手心里。

有点烫手呢。

哎呦喂,糟糕了,这是心肌梗塞的感觉吗?怎么有点不对劲,心怦怦跳跳,小鹿在乱撞?

他是真怕把这宝贝儿摔碎了捏折了,赶忙轻拿轻放地把他搁在地上。

小哑巴手舞足蹈一通比划,问候这个打听那个,最后轮到瞎子哥,比划了一个,成家了没?

瞎子哥:没有呢呀,你瞧你哥哥我,小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得去相亲,这不嘛,现在就要去见一个女孩儿,要么你跟我去见见,帮哥哥长长眼?

小哑巴先是松一口气微笑,又是提了一口气瘪嘴,再之后又皱眉又冷笑,听到最后直跺脚。问他去不去,点头飞快,两只猫一样的爪子拽着杨小瞎袖子不撒手。

“哎呦喂祖宗这是怎么着了,我可翻译不出来您这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啊,别挠人,啊!你哥这眼睛不大,别脸也给挠花了,可怎么找对象呢?谁看得上我啊这?”

杨小瞎走进咖啡馆的时候,还被小哑巴紧紧挽着胳膊,小时候是跟屁虫,现在成了狗皮膏药了,贴更紧。可他心里还是怦怦跳,不敢偏头看小哑巴表情,只能偷瞄人家白嫩的脸蛋,狭长的眼角,还有微微撅起的嘴。

他不知道小哑巴正憋着一肚子坏水呢。

姑娘见到俩爷们儿搂这么紧一块儿进来,落座了之后恨不得抱着坐腿上的姿势,面如土色。

前言不搭后语地干聊了两句,杨小瞎想着怕是要黄。那什么,黄就黄吧也得讲风度,就借口去洗手间先去结账了。一路走一路想着回去怎么跟姑娘说,怎么跟爹妈说,相亲这事儿可真没劲,结不结婚的也没意思,着什么急啊。以前没碰见小哑巴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觉得小哑巴比哪个姑娘都好看,性子也讨人爱,又娇又刁,又乖又黏,聪明体贴,善解人意,这样比着,也不觉得有哪个姑娘能这么遂自己心意……非得要挑一个合适的结婚,那得找到下辈子去,还不如和小哑巴过呢。

要是小哑巴乐意,他……

想着想着就结完账,美滋滋地往回走,一抬眼看见小哑巴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等他,姑娘早就走了。

“人呢?”

小哑巴收回腿,乖巧地坐直,先是摇摇头,又撅着嘴比划了一个拉长的眼睛。

“喔,嫌弃我眼睛小,不乐意,走了?”

小哑巴小声嗯啊,点头,拉着瞎子哥的手把他拽过来,肩膀上拍拍。

杨小瞎有点不高兴。眼睛小怎么了,眼睛小又不是真瞎,他一个一米八多的男子汉居然就因为这么点小缺点而被嫌弃,他怎么那么委屈啊。

小哑巴见拍肩不管用,伸长了胳膊去抱他,安慰地轻轻摇晃他的肩膀,一边哼哼一边在杨小瞎的耳朵和鬓角那里蹭蹭,像是要亲不亲的。

杨小瞎浑身都僵硬了,脸也瞬间红透了,抓着小哑巴的胳膊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该抱紧点,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亲还是不亲,抓心挠肝地煎熬。

“啊啊,啊~嗯啊~啊哈,呜呜呜,嗯啊啊啊!”

小哑巴又开口了,但是这回杨小瞎真破译不出来,不光觉得自己满脑子黄色思想,还幻觉小哑巴在摸自己脖子。

他怕自己稀里糊涂犯了罪,还是赶忙把小哑巴推开了。

“你等会儿,等会儿,什么意思啊?可别让我猜,这我可不敢瞎猜。”

小哑巴有点受伤地看他,小嘴委委屈屈一撅,装可怜。

“不是,不是不乐意猜,我是怕猜错了!你给我好好比划一个,你光啊啊啊啊啊地叫,谁知道你是爽啊还是疼啊还是想说啥呢?”

小哑巴脸红,娇羞地打他一巴掌,然后低头笑,玩自己手指头。

“嘿,别玩了,那什么,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跟我比划我可误会了啊!”

小哑巴含羞带臊地抬头看他,美目含波。看得小瞎心里发痒。

小哑巴伸出左手拍拍自己,右手拍拍小瞎,两手并一块,伸出大拇指往中间一对,彼此点点头。

“啊,我知道了,你这是说,你,和我,咱俩人——”

小哑巴眼睛亮晶晶的,冲着杨小瞎一阵狂点头。

“咱们俩人去拜年,磕头要压岁钱?”

杨小瞎也憋着坏水儿。从他看小哑巴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

小哑巴着急摇头,又指指杨小瞎,拍拍他胸口,自己低头害羞地一笑,扭扭捏捏地嗔了一声婉转缠绵的“嗯~”,身子一歪就要往他身上倒。

杨小瞎往边上一闪。

“怎么了这是,是谁给你下药了还是要碰瓷儿了啊?我可先说好,别讹我,没结果!”

小哑巴怒了,细长的手指直指杨小瞎鼻子尖,憋了一阵没骂出来又收了回去。

“最后比划一回,好不好,这回我肯定好好翻译好好猜!”杨小瞎赶忙哄着。

小哑巴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身子前倾,凑过去,闭上眼,微微撅起嘴。

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撅得嘴都酸了。正准备睁眼骂街呢,突然感觉一个柔软的东西贴到了自己嘴唇上,再一感觉,发现居然是一根手指。

“我懂了!你这是饿了吧?我刚才点了黄焖鸡,一会儿就送上来了啊,别着急啊,再等等,饿不住了我手指头先借你啃一会儿——哎你别咬人啊你!”

这回小哑巴是真急了,撒开嘴就是一通撒泼:

“你行啊你杨九郎,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都这么着了你还在那装,装什么装!今天给你脸了是不是?让你亲你不亲,我跟你说,你呀,今后就甭想再亲了!”

杨小瞎终于憋不住坏笑,两手捧了“小哑巴”的脸,把嘴唇贴上去,嘴对嘴地说悄悄话。

“我错了,我错了夫人,我认错!”

“认错就完了?认错有用的话要——唔!”

杨九郎舔舔嘴唇,还有点意犹未尽,看着嘴唇被嘬得水亮,亲得眼眶都发红的角儿:

“这么着认错管用吗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