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骨有三分傲,情有一点痴。

碎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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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说,不如,我们分手吧。

他看出张伟的不快乐,而他束手无策。甚至有时候会怀疑,如果我不在,他会不会好一点。压力没有那么大,操心没有那么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像个傻孩子一样,不是挺好么。

他有好久没有见过张伟像孩子一样的笑了。

这是头一回,白敬亭提了分手。

他以为张伟会再一次爆发,会暴怒地质问他,会哭会闹会折腾。可张伟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愣愣地望着前方。

忽然有种解脱感似的,就好像一颗哑炮埋在自己家后院,他一边儿在那上面耕耘,收获鲜花瓜果,可一边儿又成天担心着它哪天突然炸了,炸得他一无所有。

这下好了,不担心了。终于炸了。

白敬亭等了两分钟,发觉张伟眼神儿呆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怕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这人,总是把最真实的情绪埋心底里,有话不直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也不说,非要问他他就装傻充愣地掩饰过去。看来是得不到回应了,白敬亭已经决定要带上门走的时候,沙发上那活雕塑突然笑出了声。

张伟说,行啊。








如果不算那次突然爆发的莫名其妙的脾气,他们的分手其实算得上相当和平,好聚好散。

那天白敬亭走了以后直接去了外地工作,半个月才回来。半个月时间,一段几年的感情就那样不清不楚地散了。谁也没有觉得冤枉,觉得难堪,倒像是不谋而合,早有计划一般。

身边知道他俩这事儿的朋友都属于密友了,倒是谁也没有收到通知。都是几个月之后再聚的时候,谁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家那个小白呢怎么没带出来,张伟轻描淡写地说吹了。

顿时在座那几位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扑朔迷离了。

张伟其人,从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非得爱得要死要活,轰轰烈烈,恨不能一年殉情几十回。他倒不花心,换女朋友也不换得勤,可他是每逢分手必跑去跟这帮人挨个哭诉,哭完了猫嫌狗弃了就喝大酒去,跑大街上躺着去。

要说这么平静的分手,那才是东边日出西边雨,西边日出太不可思议了。

一段好几年的感情,突然就吹了,还吹得这么轻描淡写波澜不惊,这事很反常。可再问他也说不出什么别的了。无非是爱了,累了,就分了。

看这架势,也没人再敢追问下去了。还爱吗?那很明显了。于是他们都乖乖闭嘴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无非俩结局:一,他俩指不定哪天就高高兴兴和好了,到时候又没公德心地手拉手来闪人家眼。第二就是,这人得孤独终老了。







其实回头想想,几年的时光走过来快乐总是多于不快乐的。可是不快乐却会比快乐更深刻一些。

没办法,人就是特别犯贱的生物,快乐的时光短暂还不好好珍惜,不快乐的时光漫长还特别煎熬,要是想不开道理放不开手,那不幸运的话就得死去──幸运的话,没准儿能俩人手拉手死去。何必呢。

在一起你说图什么。白敬亭那时和他说红着眼睛还欲罢不能。张伟说一时可以,但你不能跟洋葱过一辈子吧,天天哭可还受得了。天天哭你快乐吗?

来自灵魂的拷问把白敬亭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咱俩在一起,我舍不得当那个洋葱你懂吗?可我就是一洋葱,你懂吧?

白敬亭说好,我懂了。

分手是他提的,可决定却是张伟做的。两人亲切友好地作别,谁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是和谐得不得了,当代分手完美典范。

背对背走出去,谁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把自个儿心里塌掉的再搭起来。

也可能就搭不起来了,也可能压根儿没心情再搭了。








搭了也白搭,再遇不见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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